凌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，吴柳芳已经在舞蹈室压腿了。镜子里映出她绷直的脚背和微微发颤的小腿肌肉，空调开到18度，地板冰得能照出人影——这间藏在CBD写字楼里的工作室，光月租就抵得上普通人半年房租。
上周我咬牙预约了她的私教体验课，进门先被香氛镇住：雪松混着佛手柑的味道，跟健身房汗味混杂的空气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她穿着定制款练功服走过来，头发一丝不苟盘成发髻，手腕上那块表我偷偷搜过，够付我三个月房贷。
一节课90分钟，从呼吸训练开始。她跪坐在我身后调整脊椎弧度时，指尖温度像刚从冰桶里捞出来。“你肩胛骨卡住了”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膜，但下一秒发力推正关节的手劲儿，分明还带着当年体操冠军的狠准稳。课后递来的电解质水是进口小众品牌，瓶身连中文标签都没有。
结账时屏幕跳出数字，我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抖了三秒。这个数刚好是我半个月工资条上的实发金额，而她日程表上密密麻麻排满了课——听说有家长包月请她每天去私立学校带社团，单日课酬后面跟着四个零。
走出大厦时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，我瞥见她助理抱着爱马仕铂金包匆匆跑向地下车库。电梯里遇到个穿校服的女孩，书包上挂着某国际学校的徽章，正兴奋地给妈妈打电话：“今天吴老师教我托马斯全旋的分解动作啦！”
现在我手机相册还存着课程价目表截图，每次加班到崩溃就翻出来看。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魔幻——当年电视里翻腾在高低杠间的身影，如今轻轻松松一节课，就能把星空体育登入我按在现实生活的地板上摩擦。你说她值这个价吗？
